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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药方我给你,但你得替我办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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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望月楼三层。

楚歌与白衣女子相对而坐,那块开出帝王绿的石头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桌上一沓厚厚的银票,足足五百两。

青衣侍女站在自家小姐身后,看向楚歌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,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浓浓的忌惮与好奇。

这个边关来的土包子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白衣女子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整个过程不疾不徐。

她没有看楚歌,只是静静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
雅间里的空气,仿佛都随着她的动作而凝固。

终于,她放下了茶杯,那清脆的磕碰声,让一旁的青衣侍女心头都跟着一跳。

“说吧。”白衣女子抬起眼帘,那双清澈的眸子,第一次正视楚歌。

“你的条件。”

来了!楚歌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句话,都将决定他能否拿到那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
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,而是反问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恭敬:“在下斗胆,想请教小姐芳名,以及您是哪家的人?”

这话一出,那青衣侍女的脸色当即就变了,厉声呵斥:“大胆!我家小姐的身份,也是你配打听的?”

“青禾。”白衣女子淡淡地开口,制止了侍女。

她重新审视着楚歌,似乎觉得眼前这个戍卒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片刻后,她缓缓开口:“我姓张,单名一个清月。”

张?楚歌的脑海里,那枚关于富商张万金的【凶】签,一闪而过。

“至于出身。”张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疏离:“江南郡张家。你一个边关戍卒,或许没听说过。我们这种人家,被称作氏族。”

她顿了顿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,补充了一句。

“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传承。有些东西,我们从生下来就有,而你们一辈子也摸不到边。”

“更关键的是,能被称为氏族的,每一个姓氏都是皇帝亲自册封。”

“我们祖上,至少有三代人才,置身朝堂之中,才能有这般荣耀,整个王朝,能过被称为氏族的,加起来也不过百姓!”

张小姐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,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楚歌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定了下来。

氏族!传承!如此身份,已经决定了,张清月一定能拿出药方来!他找对人了!

“原来是张小姐,失敬。”楚歌脸上露出几分恍然,随即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。

“我想要一张炼体药方。”

“痴心妄妄!”话音刚落,不等张清月反应,那名为青禾的侍女便再次炸了毛,她瞪着楚歌像是看一个疯子。

“你知不知道一张炼体药方意味着什么?那都是各家不传之秘,价值千金,你以为你是谁?凭一块破石头就想换?”

“青禾,退下。”张清月再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她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侍女,只是好奇地看着楚歌。

“炼体药方?你要这个做什么?”她问道:“你懂武道?”

楚歌心中一凛,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抹苦涩与自嘲。

他知晓,有关功法之事,绝对不能暴露,否则,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。

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张小姐太高看我了。我们这些在边关烂命一条的,哪有机会接触那些高深的东西?”

他没有撒谎,只是巧妙地避开了关键。

“那你要药方何用?”张清清月追问。
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楚歌的声音沉了下来,他抬头看着窗外,眼神悠远,仿佛看到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边关。

“开春界河一解冻,北蛮的骑兵就该来了。每年春天,都是我们火字营死人最多的时候。我不想死。”

这番话,发自肺腑,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。

雅间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沉重。

楚歌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张清月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没想过练成什么绝世高手,就是想让这身子骨能结实点儿。在战场上或许就能多挨一刀,能多活一口气。”

“有张炼体方子泡泡药浴,总比什么都不做,干等着被蛮子砍了脑袋要强吧?”

这番话说得极其光棍,也极其真实。

一个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小人物,最朴素也最强烈的愿望。

张清月静静地听着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第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情绪。

她看了楚歌很久,久到青禾都觉得有些不耐烦。

终于,张清月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个条件,我应下了。”

成了!楚歌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轰然松开,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然而,就在这时。

“不过……”张清月话锋一转。

楚歌的心,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只听她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药方我可以给你,甚至可以帮你配齐所有的辅药。但我也有一个条件,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
楚歌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
他就知道,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午餐。

但事已至此,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
为了那部《蛮牛大力诀》,为了能在这乱世真正立足,别说一个条件,就是十个他也得接着。

“小姐请讲。”他沉声回应,没有丝毫犹豫。

张清月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。

“我来安北县,是受人之托,找一个人。”

她看着楚歌,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:“你的观察力,远超常人,运气似乎也很好。或许,你能帮我节省一些时间。”

“帮我找到这个人,或者提供有用的线索。事成之后,药方双手奉上。”

楚歌的心跳,骤然加速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不知小姐要找的人是谁?”

张清月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吐出了一个让楚歌浑身汗毛倒竖的名字。

“安北县张家,乃是我张氏远方亲戚,几天前,张家的女儿无故失踪。”

“若是你能给我提供线索,帮助我找到张家小姐,那张炼体药方就算是报酬了。”

安北县张家?张万金的女儿?

更新时间:2026-11-11 0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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